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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说我想太多了
2008-12-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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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吧,我来写篇记叙文。
中午回宿舍的时候发现气氛不对头,W同学在一边嘟囔今天最后一个走的人没有记得关灯。再嘟囔一会儿电费之类的问题。
然后他很“代偿性”地走到开关这里,“啪”的关掉两盏灯,再走到窗户拉开窗帘。要知道这是一个阴沉的冬天,何况狭长窄小的六人宿舍里采光并不好,所以即使是大晴天,白天开着灯也是正常的。
最后一个走的人是我,当时因为怕迟到,走的匆忙。
我没有作声。
因为不是同一个专业,时间表不一样。他们马上要考试,昨天晚上拿着要背的一叠资料,向那个反应最迟钝,最樱木花道的人提问作乐。然后相约早起去食堂吃早点,浩浩荡荡在六点半起床。
我并不反对我们学校的“早读”制度,但前提是要在定时熄灯,保证好睡眠时间的基础上。不能保证休息,却要求学生早起,这很无理取闹。当初在尝试了断电之后仅一天,便恢复供电。对校方这个软绵绵的行为,背后有很多种版本的解释,最阴谋论的一种就是:因为XX学院的学生在断电之后会翻墙去学校外面找乐子,然后恰巧有一位不小心死在了外面。而要让XX学院的人不翻出去是不可能的,他们动机强烈,且身体轻健,有目标,且有轻而易举实现目标的能力。所以唯一的不再死人的办法就是:不熄灯。
当然了,做官的一个好处就是可以争取对一件事的解释权,以统一认识。比如我们学院那个略有些口吃,主管学生工作的副书记就曾经的新学期大会上,看上去很心有不甘的提出:因为怕熄灯之后啊,很多爱学习的同学继续使用蜡烛学习导致火灾隐患,所以啊,我们决定还是不熄灯了。
原来是有很多秉烛夜读的人的。而上层很想照顾这批刻苦的学生,为示关怀,所以就不熄灯,给他们继续学习的条件。所以说,是我低估了学校的优秀学风。
再回到宿舍这件事上来。我晚上不能早睡,早起前还要被打扰,起床后不免失魂落魄。很偶然也很必然的,在匆匆忙忙赶去上课时,忘了关上灯。
W同学在关上灯拉开帘之后继续查问我的下铺(和我一样新搬来这个宿舍)是不是最后一个走。下铺说不是我,好像是XX吧。不过没关灯没什么的吧,我们宿舍以前也老忘了关灯。
我觉得很惊异,居然一定要把这个没关灯的人问出来。难道事情有这么严重?这时我在床上沉沉地说:没关就没关呗。
我的潜台词是:这件事已经发生了,要是觉得我不关灯这个行为造成了什么伤害,我也不能做时光机回去把灯关上。何况我并不是一个没有公德心的人,习惯于铺张浪费。
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追究这种事,尤其是男生之间,不过W同学是一个很女性化的男生。我在想可能是因为电费的问题,不过好吧既然要认真,那就和你认真。
于是我接着说:这灯才几十瓦,几个小时用不了多少电吧。真正耗电的是台式电脑,还有烧水的电壶。
其他人没动静,但W同学立即脸红脖子粗了,义愤填膺地说这不是电费的问题,这是习惯和原则的问题,然后一堆Bla Bla Bla,俨然一个教训晚辈的长者。
我说:你到底想怎么样,你看你说了几句我才说了几句。
然后他立即接口说:我不想怎么样!&…%¥#@&*&%&…%*&…!
这时候我已经觉得很好笑了,我说我就是这个样子,你能把我怎么样。
他:&…%¥#@&*&%&…%*&…!我告诉你!这里轮不到你作主!
W同学说出“轮不到我作主”这样的话我不奇怪。我的下铺因为转系,带着数量庞大的物件最后搬进这个宿舍。他把放不了的书高高的摞在桌子上,有天早晨书塌下来,砸倒我的水杯后淋坏了别人的键盘。我要赔一个键盘,我很无奈,但我不能指望他们整理自己的东西,于是逃了一节课回来,乘着宿舍无人的时候开始大扫除,清理了一大堆垃圾,把他的书放在另一个桌面上,把他扔在地上的一百多斤的大箱子放进杂物柜,但坏就坏在这里,这个杂物柜几乎是W同学私人独有的,里面放着他的电饭锅、电风扇。他不喜欢我把这个箱子放进他的私人领域。
所以我最后已经无奈又伤感的说:别激动,别激动。
然后走过去拿洗面奶洗脸,准备中午去上课。
但我最后还是没有去。在他走之后我留下来和宿舍里其他的人讨论这件事。讨论了一个小时,他们先认为我不关灯就是有错在先的,W同学无错,他只是对事不对人,只是随口问问。
我向他们强调:不关灯不是不关电水壶、不关门,会带来安全隐患!不关灯不是在就寝的时候,根本没有伤害到什么人!我并不是有意不关灯,是很无心的疏忽!不关灯这事太小了,我都没想到你们会追究这件事,我觉得是男人的话就不必执拗于这种事!
经过这番强调,他们又认为我只是说“没关就没关”这句话不对。这句话太刺了,如果当时说:哦,是我走前忘关灯了。就没事了。我说我就是这种性格,向来不喜欢别人在这种鸡毛蒜皮的事请上找我麻烦,某位同学忙做圣人状说你怎么还不明白呢,这是个原则性问题。你这种性格是要吃大亏的,要是在公司什么的话,细节是很重要的。
说到这里我也不再说了,我是呆过公司的人,他不是;生活细节上,我习惯轻轻敲门,他习惯用脚踢门。
甚至樱木花道同学认为我就是有错!我不关灯就一走了之,回宿舍的人看见灯亮,会以为里面有人,所以不断敲门,但没人来开门,于是敲门的人遭到了欺骗,并被困在外面进不来。
我很无语,我有出门带钥匙的习惯,难道你不是吗?
为什么我会说那句有争议的话?因为在我看来这种事太微不足道了,我呆过的所有宿舍都没出现这种情况。一个个问过来,让我体会到的是压迫感,所以我会警觉。结果,他们说我想太多了。
一个已经20多岁的大三学生好像应该考虑更多的利害问题吧,比如自己的前途出路,为什么还有兴趣放在这种事情上?结果,他们说我想太多了。
我为什么要提到灯用不了多少电?因为既然要来追究无人灯的现象,必然是因为看不惯我在铺张浪费。那么我就和你算笔账,不小心开了四小时日光灯用不了多少电,真在心疼电费的话,少打半小时游戏,少在宿舍烧几壶水就能省回来。结果,他们说我想太多了。
在这篇记叙文的结尾小小地感慨一下:
我本科阶段最为快乐的时光,是大二的时候,在各种各样的夜晚回去宿舍的路上,有时是在自习室看完书,有时是在图书馆看完杂志,有时是在加州牛肉面打完工,有时是下了班从城铁站冒着雨,有时是我一个人轻轻哼着歌,有时候我陪着漂泊在北京打工的小伙子,有时我和师兄共吟一首《定风波》,有时我和师姐聊着刘慈欣。
那时候的日子显得真真切切,只可惜,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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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
跟我宿舍的女人们已经过渡到了平稳期,她们发现无论什么手段对我我都能活得开开心心,于是她们也就放弃了~
莫理闲人